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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 父母爱情

作者微信号:xilingshuxiang   来源:西陵书香 的公众号  热度:126  时间:2018-04-20 01:30:02

点击“蓝色”关注西陵书香声明:以下文中老照片均由作者本人提供,未经许可,不可转载。父 母 爱 情文/小 酒一 初次见面时,母亲16,父亲20。 父亲家里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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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以下文中老照片均由作者本人提供,未经许可,不可转载。

父 母 爱 情

文/小 酒

初次见面时,母亲16,父亲20。

父亲家里穷,高中毕业后就跟村里的师傅学了木匠,当起了手艺人。父亲踏实肯吃苦,脑子也灵光,打得几副好家具,经常跟着师傅被高山上的人家请去做活,这其中就有外公家。

外公共养育了九个儿女,一头一尾俩儿子,中间七朵姊妹花。虽然家里人口众多,但外公却是个能干人,在大队里还是个小干部,一众丫头从小就被调教的个个都是生产能手。一大家子人虽吃不上什么白米肥肉,但从没饿过肚子,并且每逢过年还能给每个孩子做件新衣裳。

相比之下,住在山下的父亲命就苦多了,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吃饱过饭,只有冬天才能有双草鞋穿,还要踩在雪窝里满山背柴火,更别提什么过年穿新衣的事了。而后来选择学木匠也是因为穷怕了、饿怕了,那时,手艺人在农村是极受人尊重的,主人家即使自己啃白菜吃包谷面饭,也要把稀罕的几片肉留给师傅吃,就冲不愁吃喝这一点,父亲的学艺之路走得很是心满意足。

母亲家一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七个丫头都是干家务忙农活的好帮手,刮洋芋、扭包谷、推石磨、剁猪草……偌大的堂屋硬是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填得满满当当!转眼间小丫头们长成了大姑娘,周围十里八乡谁都知道外公家里藏了一群俏姑娘,上门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喏,那个是老三,那个是老四,那个是老五,那个老六,那个是老幺。”父亲坐在墙角,手里一边端着不知道是老几送过来的茶,一边木木然地听着外公东一下、西一下地指着眼前来回穿梭的一群麻雀介绍道。第一次跟着师傅到外公家做活时,父亲耳朵里每天除了充斥着刨刨花、锯锯子的熟悉声响外,还被一大团快节奏、高音调、急性子的声音给严严实实罩住了,他的耳朵里从此像飞进了一只小蜜蜂,不知打何处来,却一头扎下长住下来了。

第一次去干活,七个丫头,父亲傻傻没分清楚。

后来,父亲又陆陆续续到外公家干了几次活,渐渐地,跟那群麻雀也熟络了起来,知道饭是老几添的,茶是老几泡的,也知道那只住在耳边的小蜜蜂编号多少了。

因为,母亲七姊妹中,属她老六性子最急,语速最快,脾气最爆,只有她才会发出那样一团轻亮的声音。

后来,父亲提亲了,外公答应了,母亲下山了。

结婚那年,母亲20,父亲24。

结婚后便是同爷爷奶奶分家,紧接着是父亲进城谋生,母亲带着我在乡下度过了三年时光。

父亲离家时家里只剩十块钱,给我和母亲留了五块钱过生活,他自己带了五块钱上路,除去三块五的车费,他揣着剩下一块五毛钱在燥热熙攘的城里熬过了两个星期,直至接到第一笔活。

而远在老家的母亲,也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下带着我艰难地捱生活,因为是女孩,以至于我掉在地上蹭的满身是泥,爷爷奶奶也不愿抱我一下。一到双抢农忙时节,无奈的母亲只能请求邻居阿姨在带她自己孩子的同时也顺便把我照看一下,母亲才敢放心到地里去忙一阵。

后来,父亲在一次工作中,因连续作业时间过长,脑子空白了两秒,结果就把一根手指送向了电锯。那个夏天的夜晚出奇的热,舍不得花钱买电扇,舍不得花钱打麻药,站在七楼的出租屋里,父亲人生中第一次萌生了跳楼的冲动,因为十指连心,那种疼,旁人想想都绝望。

分离近三年后,父亲终于把母亲和我接到了城里全家团聚。

后来,母亲渐渐成了父亲的小学徒,一些简单的、零碎的活儿全由母亲来负责。那个年代做家具,钉子是要先用小锤头一颗一颗地把钉帽捶扁,然后再一颗一颗地钉进木板里的,没有机器,全凭一双手。有时候晚上赶工,锤了一盒又一盒,人也锤得睁不开眼,小锤子每锤扁一个钉帽,捏住钉子的两根手指不知要顺带着被锤多少遍。

人年轻的时候真是拿命来换钱啊!每每接到稍赚钱点的油漆活儿,父亲和母亲不知有多拼命,戴着口罩没日没夜不停地刷,有时候刷的时间长了,眼睛会疼,脑子会闷,人会发晕,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父亲就会跟母亲说:“你出去转会儿,我在这里刷。”然后等一结到账父亲就会带母亲到商场去血拼。

在那些单干接活的九十年代初期,父亲和母亲挣过最快、最辛苦的钱,买过最好、最贵的衣服。只是那时的母亲还不知道,在她后来的人生中,她再也没有穿过两百块钱的裙子和八百块钱的袄子了。

过了几年经常搬家、通宵赶工的动荡岁月后,突然有一天,命运给父亲提供了第二个选择——挂靠一个单位,拿微薄的工资,过较安稳的生活。父亲思索了一番最终选择了新道路,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拮据的生活。

母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父亲是个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人,母亲急,父亲慢,母亲若暴跳如雷,父亲就只会沉默不语。

一大清早,母亲就对着父亲怒吼:“你早上起来大半天都在磨些什么洋工?水也没烧,衣服也没泡,不知道起这么早有什么用?”中午母亲也要冲着父亲烦躁一番:“吃了饭就坐那看电视,不晓得收碗抹桌子啊?什么事不说就不晓得做!”晚上母亲继续暴跳:“你怎么这么笨啊!一个澡要洗半天,我还要等着洗了出去散步的!”……

每天从早到晚,母亲对父亲总有念不完的唠叨和发不完的脾气,可是父亲永远都不回嘴,挨骂了,就怏怏地按母亲的指示去完成任务。因为他心里知道,这个母老虎一样的女人这么多年没买过一件漂亮衣服,没用过一样化妆品,没置过一件首饰,没私设一块钱的小金库。当一个女人放弃了爱美的权利,打碎了预留后路的算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从20到30再到40,把一整颗心都献给了这个家,无非是发一些牢骚,嘟囔几句难听的话,有什么受不住的?父亲不是胆小懦弱畏惧母亲,他只是心疼加愧疚。

在父亲年过40的时候,他下岗了,然后又回到了到处打零工的状态,只是从前还是青壮小伙,现在却已是白霜染鬓了。后来经几个工友介绍,父亲决定跟他们一起到省城的一个工地干段时间。二十多年了,除了刚结婚的时候分开过几年,后来母亲跟父亲就再没分开过,这一次父亲要走,母亲了解父亲脾气,知道留不住,也没有伤心流泪,只是不停地念道:“到了那边如果觉得不好就回来,家里又不差你这几个下力钱等着揭锅。”

父亲走前特意在家里翻出了两张照片悄悄放进钱包里,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张是母亲的独照。

后来去了两个多月,父亲就请假回来了三天,是母亲非要给父亲过生日,其实就是想他了,着急想看看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回来过完生,又要去工地了,临走前一晚,父亲叫母亲把他的那对护膝缝一下,他说那边风大,爬塔的时候护膝老爱往下掉。于是母亲就从父亲的行李包里找出那双护膝,坐到台灯下默默地缝起来,补着补着她就开始哭泣,最后她把已经快缝好的护膝往地上拼命一摔,满脸泪水地冲父亲大喊道:“我再也不给你补了!让你去活该受冻!我再也不管你了!”冰冷的地上躺着一对打了几层补巴、边缘都已起毛边、完全丧失弹性的白色护膝。

那一刻,母亲真是忍无可忍了,这么多年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父亲近乎苛刻的节俭,如果说母亲偶尔还会买几件地摊上的水货衣服,那么父亲就几乎是从没买过衣服,他总是穿别人送的旧衣服,母亲年轻时学过两年裁缝,虽没出师,但改几件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父亲就总是叫母亲把这改短一截,把那里再收一下,最后就像穿新衣服一般高兴穿出门了,也不讲究质量和样式,“只要有穿的就行”这是父亲常用来抵制买衣服的口头禅。衣服、裤子、甚至袜子,二十多年来母亲已不知缝过多少,但是这一次,她被这对八岁“高龄”的烂护膝给彻底打败了。

“我走了你还是要再找一个,要找那种老实本分的,给你洗衣做饭好好照顾你的。你又弄不来饭,除了下面条什么都不会,总不能以后都吃面条啊……”母亲倚着栏杆坐在石阶上,穿着棉袄棉裤棉鞋,还戴着个棉帽,武装的十分温暖,像个瘦小又怕冷的老太太。明媚的阳光撒下来,穿过头顶的树叶缝隙,伴着和煦的微风在母亲脸上跳跃着,斑驳的光影也掉落到正在一旁整理杂物的父亲身上,母亲看着父亲忙碌不停的身影,她喃喃地跟父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父亲很少回应她,偶尔会说句“你只瞎操些心,只管把自己招呼好就行了。”之类的话,然后又埋头专心去收拾和搬弄那些杂物。

这个闲适的下午距离5月底拿到诊断结果时,已经过了七八个月了,距离当时的医生说只剩三个月时间的日子,也快过了小半年了。父亲看着母亲逐渐好转的精气神,觉得黑暗中恍惚有了一丝光亮,虽然捉不住,但毕竟算得上是希望。

4月,母亲单位组织体检,拍完胸片,医生叫她先别上班了,赶紧到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怕是得了肺结核。后来几经波折,不断转院、复查、专家会诊、再查,最终确诊为肺泡Ca。拿到诊断结果的那天,父亲在医院的楼梯走廊上失声痛哭,母亲走过来轻轻安慰他说:“不要紧,我们还可以慢慢治”。母亲后来告诉我,她嫁到父亲家二十多年,除了奶奶过世时看到父亲哭过以外,再没见他流过泪,但是那天在医院,他哭得像个失去了妈妈的可怜孩子。

后来就是不停地住院、化疗、出院,周而复始。经过几轮特效药、进口药的轮番轰炸后,父亲意识到钱可能不够了,就在网上挂出了卖房子的消息。医生私下里跟父亲说“她的状况你应该清楚,其实你这样做只是把钱往水里扔。”母亲也忧心忡忡地喊:“不治了不治了,已经把家里挖空了,不能让你们爷俩今后连个窝都没有!”但父亲不管,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去跟老天博一把。只是,还没等到房子卖出去,还没等到那丝细弱的微光弥漫开来,春天就戛然而止了。

站在这个躁动不安的世界里,我是如此怀念父亲和母亲之间从没说过一个爱字的爱情——除了爱,什么都不剩。

作者简介:小酒(笔名),80后,曾在乡镇工作六年,现在宜昌市老年大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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